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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6-12
冥妃传说PART4 - [明白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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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僧,你能帮我看看这个孩子的命运吗?她最近老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。” 莲依焦急的问着喇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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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女,命格极好,她生命中会出现三个男人,而这三个男人对她都用情很深,并且她命盘为凤,她的夫君绝对是龙中之人。可是她必须经过一段很长的磨练,才能获得幸福。小女孩是个很有慧根之人,她能看见一些常人所不能看见的事情,这点你们不用担心,她自有贵人批护。可惜你和你的夫君的命盘很轻,你们对人要小心,谨慎些。该说的我都说了,一切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啊!”喇嘛朝着我笑了一笑,对着我和王羽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走了。
“他是一个高僧。”王羽悠悠说道,眼中带着敬佩之意。
“他说的,都一一实现了。”我低压的附和。
小雪依,五岁的时候,第一次见到耶路达,他是族长的大儿子,因为父亲希望我能够嫁给阿达,所以我和他从小青梅竹马的长大。
“小雪依,快过去啊!他以后是你的夫婿哦!”奶娘拉着我的小手,然后把我往前推了推。
雪依望着眼前这个大不了几岁的男孩子,他就像这个草原里的阳光,一下子晃动着小雪依的眼睛。他把手伸了出来,拉住了自己的小手,牢牢的握在手里,深怕到手的媳妇给跑掉了似的。
“我叫耶路达,你叫我阿达哥哥好了。”他爽朗的笑着。
“阿达哥哥,你可以带我去骑马,好吗?爹爹说我太小,不让我骑。”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自己,这个男孩子是值得依靠的。
奶娘嚷嚷道:“不行,你还这么小,不能去。”
爹爹今天却发话了。“阿达,小归小,骑马技术是草原第一,依儿,爹爹今天批准你去,但是要小心,回来得继续练字哦!”
阿达拉着小雪依的手,冲了出去,选了一匹上等的马,把雪依抱了上去,自己坐在身后。
王羽缓缓开口:“你们真不亏是青梅竹马,难不怪他死前都对你念念不忘。”
“可是我一直把他当作哥哥,当作玩伴,也许我家没有发生那场变故,我和他早已经白头偕老,儿孙满堂了。”我轻轻的叹息。
“啊!”远远的听见小雪依尖叫的声音,我和王羽急忙跑了过去。只看见小雪依转身,旋转,转身,滚了好几个圈,然后掉到了草地上。后面紧接着一声大叫:“啊呀!王,这个小女孩怎么掉到我身上了。”熟悉的声音,是雷霆。原来在我很小的时候,我就曾遇见过他们,难怪这么熟悉。
远远的,望见两个白衣男子,他们宽阔的肩,高大的身躯,依稀是旧的模样。雷霆手中抱着一个小女孩,而身旁的男人,眉宇间的霸气让人望而生畏,锐利的眼眸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柔和下来,紧抿的薄唇绽出笑意。我凝视着他,专注的望着,以目光吞噬着他的身影样貌,他好适合于在这茫茫草原上,像一只欲将展翅高翔的白色雄鹰。
他接过雷霆怀里的小孩子:“你能看得见我?”怀中的女孩子,点了点头,拽着他长长的头发,咯咯直笑。“小丫头,有什么好笑的啊!”他也不由自主的被这个小女孩的笑容,弄得跟随着笑了起来。
雷霆在一旁嘀咕着:“这么一个小女孩,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做,就能把冷冰冰的王逗笑。”他独自在一旁纳闷,跟着王这么多年,极少看见他的笑容。
王羽叹道:“原来,你和冥天在千年前就已经遇到了,是不是说明你们的缘分胜过了我和你的。”他的眉毛轻轻蹙着。
而我,贪慕的望着千年前的他,他的一举一动,每一个眼神,每一句话。
“雷霆,我们的事情办理完了吗?”冥天冷冷的望着他。
“完了,王。”
“我带你去骑马,马可不是你那样骑的。”冥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女孩子这么有兴趣,她只是一个发育没完全的小孩子,根本不会提起自己的欲望,但是对她就是有莫名的情愫夹杂在里面。
冥天把小雪依抱上了马,马先慢慢的走动,然后开始奔驰在这辽阔的草原上,急速的奔跑,仿佛不是在骑马,而是驾驶着一匹小鹰,低飞于草原之上。
王羽安静的站在我旁边,也许他说了些什么,可是我都不曾听见,视线跟随着冥天和小雪依,他们奔驰一步,我便跟随着移动。
“看来,我在你心目中永远无法超越他。”王羽低沉的叹道。
时间悠悠的转逝,一副一副画面跳动着,小雪依慢慢的长大,开始变得安静柔顺,不再是那么调皮捣蛋的,转眼间从一个孩童转变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少女。
王羽淡淡的说:“原来你小的时候这么调皮,长大也能变得如此的温柔娴静。”
“女孩子都会长大的嘛!”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,自己的脸不争气红了,热烘烘的发烫,原来自己是如此长大的。
每晚,都会有个黑影在雪依的闺房中晃动,走进一看,原来黑影居然是冥天。冥天居然是一直看着自己长大的,从一个小女孩脱壳演变成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。每个夜晚他都会在我睡熟了以后出现,然后安静的坐在床沿上,静静的看着自己睡觉。安静出现又悄悄的离去,难不怪自己从来没有发现,自己的睡相一直被人家偷窥。
直到时间停留在了我家,被满门抄斩的一幕,那年我15岁。爹爹提早了几天,把家里的丫鬟们散了,对着自己的爱妻说:“你和奶娘带着依儿走吧?晚了,说不定我们唯一的血脉也保不住了。”
“不,我生是你们王家的妻子,死也要走你们王家的鬼。”娘眼中有着难以磨灭的坚决。“奶娘,你带着依儿出族长那里,说不定他们会保你和依儿一命。”
“夫人,放心,我一定把依儿保护好。”
“一切拜托你了。”爹爹和娘跪了下来,给奶娘磕了一个响头。
“老爷,夫人,我受不起你们如此的大礼啊!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我都会保小姐平安的。”
娘一边给我收拾东西,一边擦拭着眼泪。“依儿,我可怜的孩子,以后你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,爹娘不能在你的身边了。”
“爹爹,娘,你们不要依儿了吗?”眼泪落了下来。
“不是,你得去族长家住几天,和阿达哥哥在一起。”爹爹安抚道。
“不是,不是,依儿知道你们不要我了。”
“不是的,娘怎么会不要你呢?”依莲抱着女儿哭了,哭着哭着,又笑起来:“你一定要好好活着,活得将强一些,快乐一些。”
那一夜,娘抱了我一夜,入睡前,我拉着母亲的衣袖,深怕放开了,爹爹和娘就不要自己了。
雪依和奶娘到族长家,已经住了好几天了,这儿的人待我和奶娘都很好,阿达哥哥温柔体贴,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,可是心底生滋出的不安,扰得人心底好不安心,并且扩散得越来越快。
“啊!”先前恍惚不安得睡去,却被最可怕的梦境惊醒,雪依浑身颤抖的醒来,总觉得有些不对劲,雪依匆匆拉了见外衣披上,悄悄的回家。
将军府里,一切都是静悄悄的,她直奔到父母的房间。
突然一瞬间的记忆全断了,我和王羽站在草原上,将军府,父母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“王羽,怎么了,影像全不见了。”我焦急的望着他。
“也许是因为这块大地受到创伤,这块记忆消失了吧?”他淡淡的解释。
“有没有办法接起来啊。”我皱着眉头问。
“有,你这个当事人,可以把故事接起来,我也很想知道。”
我努力的回想起,那天曾经发生过的事情。然后用低低的声音,接着述说着古老的故事。我的声音跟随着风,从苍茫的远古吹来,吹过清明元宋,一直吹到莽莽草原上来,又回到了古老的唐朝,在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一幕。
“雪依,你怎么回来了。”爹爹愤怒的吼骂我,然后把我脱到了将军府门口,“快点回去。”
远远的很多火把向我们这边飞来。“来不及了,孩子,你怎么回来了啊!”他匆匆把我抱进家里,然后把我放进了床的底下,不停的叮嘱:“孩子,不论听见什么,你都不能出来。”
我恐慌的点了点头,一点也不知道究竟家里出了什么变故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隐隐约约我听见外面哭叫声,砍杀声,求救声,斥骂声,以及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,响成一片。
再后来我听见父母的对话。母亲对父亲说:“如果有来生,真的希望有来生,我们还会在一起,对吗?”
母亲的话刚刚说完,我就听见母亲低沉的叫声。父亲在母亲的耳畔说道:“会的,我们都会有来世,到了那个时候,我们再续今生缘吧?”
当我听到父母再没有动静的时候,我觉得四周都好热,仿如四周都将要融化掉了一样。出来看见父母躺在床边的尸体,父亲的手握着胸前的剑,掌心被血染红,是胸口的血,也是手掌的血。母亲素白的衣服上,也全是血,是母亲的血,也有父亲的血。他们手拉着手,仿佛那一瞬间他们真的走向了未来,看见了来世。一种惨伤的情绪倏然贯穿了自己的全身,我疯了一般扑了上去大哭大叫着:“爹爹啊!娘娘啊!”我哭着哭着,就哭晕了。
而外面,熊熊大火燃烧着,将军府化做一片火海,风助火势,愈烧愈旺,直卷向天上去。我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,后来看见一个高大的影子,抱着我离开了。
话还没说完,我扑在王羽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。那哭声渗在黑夜里,将草原上的夜沁得格外深了。王羽格外温柔,连呼吸的声音都极轻,极轻,让这片莽莽草原上充斥着我的啼哭,那千年之前未将哭净的眼泪,如今千年后,我一一偿还。
“那个影子是冥天对吗?”王羽轻柔的问我。
“对,是他。”
“以后的故事呢?”他等我恢复了平静,接着问我。
脸上忽然露出奇异的笑容,低低地问:“你对我很感兴趣。”
“你的事情,我都有兴趣,我现在才知道自己爱上了什么样的女孩子。”他浅浅一笑。
当我再次醒来,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。
“你没事吧?”一声低沉的嗓音。我延声音处寻去,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从门边向床边靠近,而他的面容我总觉得熟悉。
“不认识我了吗?以前我曾交过你骑马的呢?”
我才恍然大悟,原来是那个男人。“我死了吗?”
“嗯,你应该算是死了吧?”他说了一些我不解的话语,我直知道自己的视线又开始模糊,然后又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。
“后来,我慢慢的熟悉了四周的景物,开始接触周围的人,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下了阴曹地府。而他正是人们口中的阎罗王,我还不相信原来阎罗王不像人们所说的那样恐怖,还是一个大帅哥。”
“比我还帅。”王羽自信的对我笑着。
我回敬了一个笑容,继续说道:“他每天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,温柔的,体贴的,细心的,可是周围的人都不相信冥王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。因为每个人提起他的名字就簌簌发抖,其实他真的很温柔。”我陷入了对他的回忆中。
“后来我爱上了他,可是他却不言爱字,仿佛在他的词典里,爱字是寻不着的。我和自己赌气说,一定要让这个冷若冰山的阎罗王爱上自己。可是我错了,阎罗王始终是阎罗王,无上的权利,依然是至高无上的阎罗王。可是,我还是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他,我以为我真的征服了他,可以永久的住进他的心中。结婚当日他只是说,我给了你半边灵力,半边的江山,所以这个冥界是不能失去你的。可是他永远不知道,我何尝想要他的江山,他的灵力,我想要的仅仅只是他的半颗心,他对冥界付出的一半的爱,我就知足了。”我苦笑道。
“结婚后,他也依然把我当一个小女孩一样,捧着,宠着,那段日子快乐极了,我以为这是他爱人的方式,在他身边我事无忌惮,无忧无虑的活着。”心中似乎回到了往昔他的生边,心底泛起了一圈圈涟漪。“我和他之间的隔阂是从我在冥界遇见了阿达哥哥,冥天说阿达哥哥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和族人。这是最大的罪,必须承受最大的惩罚。”
“灰飞烟灭,永不超升。”王羽紧接着说。
我点了点头:“我不忍心看见从小一起长大的阿达哥哥永不超生,在刑罚台上我帮他挡了一鞭子。阻止了冥天的惩罚。等他冲冲赶来的时候,我脱口而出,我爱耶路达,我爱他,看在我们几十年夫妻的份上,你求你放了他。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,也许当时是救人心切吧?他的火气上涌,怒火将他双眼都炙红,当时我紧咬着唇,我清楚的知道他不会容纳任何人反抗他,我也不例外。他把我拉下了刑台,给雷霆匆匆的说了几句,就擒着我离开了刑台。回去后,他出奇的平静,只是静静的凝视我,然后长叹一口气离开了。从此以后,我没有看见过阿达哥哥,我想他真的让他灰飞烟灭,永不超生了吧?看来我在他心目中的份量,也仅仅不过如此。”我悠悠叹息着。
“以后他没有重大的事情,不会再来找我,我们活在同一个空间里,可是彼此却隔得好遥远,好遥远。我每天都会在奈何桥畔等他,只是为了看他一眼,把他的眉目全部记在心底,一天只能见他一面,而且是匆匆一面,我又等待着第二天,期盼着第三天,渐渐的习惯了这种等待,等待时是无比的漫长,艰辛的过程。我万万没想到,一等就等了一千年。那时候我总是埋怨见面的时间过得太快。我怀疑他是不是忘记在这个冥界里还有一个我了。他是在责罚我,还是……我每天都要揣测他的想法,渐渐的我被岁月给淹没,我被等待给吞噬了。”
我叹了一口气,接着说:“流年似水,朝朝暮暮,岁岁年年,奔流不休,我不知道自己何来的勇气,在奈何桥畔等了上千载就是为了看他一眼。直到我受不了这样的日子,我们之间只能默默无语,既然他不想再见到我,我只有选择离开。当我觉得自己只能终日以泪洗面的时候,当我脸上无法浮现出笑容,也没有人需要我的笑容得时候,我知道自己是该离开了。究竟是他不了解我,或者是自己不了解他呢?这个问题我自己到现在都不能想清楚。”王羽提我轻轻得擦拭着眼角的泪,以笑容安抚了我心中的痛,我回复了平静。继续述说着一个仿佛我置身事外的故事,故事里的主角,配角,他们的喜怒哀乐都与我无关。
“我强抢了孟婆的忘川水,以为自己这样就能忘掉他。我纵身跳下了转生崖,以为这样就和他可以成为永恒的平行线,不会再有交点。可是转身的瞬间,回眸的刹那,我看见他,站在不远处,专注的望着我,眼底流露出哀伤的神色。那时候我知道自己是不能忘得掉这个男人的,已经相交的两条线,就不可能再成为平衡。可是我依然走了,一去就去了一百年。走前我把自己的灵力封印进了我的元灵里,只是残留了少许在自己的身上。”
我望了望他,他示意还要听下去。我换了一口气,接着说下去,仿佛这些事情都与我无关,只是心底隐隐作痛,不停的泛起酸楚的感觉。
“我一出生就不知道父母是谁,而在我生边的只有灵翼,我知道是冥天派他保护我的。那时候,我才知道原来忘川水对我根本没用。我一天一岁的长大,长到22岁左右就定型不长了,是不是很神奇啊!我想应该是我身上依然附着大量灵力的原故吧?”我解释道,然后换了一口气,接着说:“灵翼给我报了名,要我去参加鬼卒,当人间鬼差,我什么都不会,也只能做这个,又能养活自己,又能做一个普通人,不是很好吗?”我冲他笑了一笑。“我的故事说完了。”
故事落幕了,仿佛四周的风声全转为叹息声,而后散入空冥,而我,仿佛是一个看完戏的人,演员们的深情演出,让我不得不流下眼泪。曲终了,人也散了,过去的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。
“你依然爱着冥天?”他浓眉深锁,向来温和的脸上,笼罩着一层阴影。
“爱。”我不假思索的回答,语气坚定。
“那你喜欢我吗?”他淡淡的问。
我愣了一下,没有想到他会问如此的问题:“喜欢,但是那不是爱。”
他浅浅的笑着,依然温和:“我就知道,但是你不会讨厌我吧?”
“不会,我为什么要讨厌你。”虽然你比较烦人,但是不至于到讨厌,也许还比较喜欢你烦呢?至少不寂寞啊!心中悄悄的补上了几句。
“那就好了,如果没有冥天,你会爱上我吗?”他不死心的问到底。
我吃惊的望着他,他那双忧郁的眼睛让人不忍心去伤害他,我用极低的声音道:“或许吧?可惜这个世界上有冥天,也偏偏被我给遇上了。”
“他也许是一个好王,但是不会是一个好的丈夫。而我,相信我,我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,你已经转世了,就该遗忘以前的岁月,过你新的日子。”他深情的述说着。
“遗忘,说着好听,就两个字,做起来却比登天还要难。”我至心底发出感叹。
“如果,你学会了遗忘,你是否愿意忘掉他,与我在一起。”他眼睛里发出一丝希望的光采。
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的,如果还有如果,我希望没有来生,也不要有今生缘。虽然我知道逝去的就不会再重来了。”我避免这个话题。徐徐叨叨的念一些与这件事情无关话语,仿佛是在述说给自己听,逝去的就不会再来,难道不是吗?
“好了,你也累了,天已经彻底黑了,我去订飞机票,明天我们回去了,好吗?”
我望着他,本来没有再回去的打算,可是想起了灵翼,它为我付出了这么多,难道就让它孤孤单单的等我到另一个永恒,我轻轻的点了点头。“好的,回去吧?”
回到了家里,我突然发现家里有许多的人,有雷霆,有灵嫂,有灵翼,还有一个女孩子,正是我那天再银行门口看见的那位。
“你是谁啊!”我纳闷的凝视着,眼前这位给我开门的女孩,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门,退出去看了看,确定是我家,又倒了回来。
“我是被他们捉来的人啊!”女孩柔声开口了,打破了沈肃的气氛。
进门一看,许多人都在,除了冥天不在之外,他得力的部下都聚集在我的家里。我的出现,让他们所有的视线凝聚于一点,也就是我的身上。
“怎么了,各位气氛这么紧张,不会又是冥界出什么事了。”我淡淡的说,可是心底却不再平静。
“属下参见王妃。”大家齐声道。
“我已经不是你们的王妃了,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平凡女人。”我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起来。
“你就是那个冷冰冰大木头的老婆。”那个女孩子疾呼道。
“大木头?你说冥王。”我嘴角被女孩的话语逗笑了,大木头,这个形容词用的真是恰当及了。
“对啊!他老是瞪着人,就像谁欠了他钱,追不回来似的,比冥府还要冷。”她举手画脚的说着,看样子似乎冥天就在众人眼前似的,惟妙惟肖。
“羽灡小姐,他是你未来的丈夫,请注意你的用词。”雷霆的面部扭成一团,后面的灵翼他们也好不到那去,估计正在暗想如果这个丫头当上了王妃,别说他们受不住,估计连王也支持不了多久。
“你就是羽灡。”我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儿,就如一朵阳光下娇艳的莲花,纯洁,活泼而有朝气。就如同我在马背上一样,总有着阳光的气息。这样的一个女孩儿正适合去给冥界带来一丝阳光。
“你很漂亮。”我由衷的感叹。
“谢谢,你也很漂亮。”她笑起来的声音清脆甜美。
“我老了,你看我眼角都有皱纹了。”我拉起她的手,坐到了沙发上。
身后的视线不可质疑的盯着我们,我们应该是仇敌,一见面就该大打出手的那种,我也知道,可是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,喜欢都还来不及,何来恨呢?只是不知道以后的将来,如果我依然想留在冥天的身边,不知道,我究竟会是娥皇,还是女英。
“你为什么会逃到凡间来了,又为什么会被身后这些人给擒住。”我靠在耳畔轻轻的问她。
“我已经逃到无路可逃了,哥哥也派人找我,冥界也派人找我。被找到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。”她轻轻叹了一口气,埋怨的说道。
“你不愿意嫁给冥王吗?”我不解的问。
“我才不要嫁,我有喜欢的人啦!”她嘟着红红的樱桃嘴笑着。
“你真的不嫁。”这番话如果被冥天听到,他面子一定挂不住了。
“咚——咚,”有人在敲门。
这么晚了,我家人已经够多了,再来就没地方挤了。
“灵翼,去开门。”今天还真是邪门。
“对不起,这么晚了还冒昧的打扰你们。”一个男人站在门口,满脸堆着温和的笑容。
“王羽?你怎么也来了。”我觉得今天是不是撞鬼了,连他也来凑热闹。
“我是来接我妹妹的。”他看了看沙发上的羽灡,脸上的微笑在一瞬间凝固。“你还准备闹到什么时候?”王羽全身辐射出怒气,这是我第二次看见这样的表情,第一次是我上次昏迷,第二次就是现在,总是温和笑着的男人也会发火,而且发起来比别人看起来还大耶。
“她是你的妹妹,那你不是羽帝。”我着实吓了一大跳,我就说他不是平凡人嘛,可是也不至于是这么大吧?
身后的一排人证实了我的想法:“参见羽帝。”
她微微一愣,心中隐隐浮现真相的轮廓,只是听多了关于羽灡的种种事情,却没有想到连羽帝也下了凡间。
“你欺骗我。”突然我心底揪心的痛,眼前的男人我把他当知己,他却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告诉我,我觉得自己受骗了。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,难道我开始在乎他。不,我爱的是冥天。
“我不是存心不告诉你的,我知道如果我告诉你,我是羽帝,你一定会离我离得好远。”他试图解释着,后面得一排人都在揣测我与他之间的关系。“我常常在对面的大厦顶上看你哭,哭得好伤心,哭得我心都碎了。”
“你偷窥我。”我瞪着眼睛看着他。
“可是我爱你,我真得好爱你,我不是有意欺骗你的,如果你给我一个机会,你会知道我对你的爱有多深的。”他拉着我的手,温柔及了。
“不会吧?哥哥你爱上了冥妃。”羽灡大声的叫道。
而羽帝依然深情的望着自己:“我不会让你哭的,我也知道你开始在乎我了,难道不是吗?冥天能给你的,我都能给你。我能给你他所不能,我能保护你他所不能的,所以你跟我吧?”他语气慎重道。
我陷在深深的忧伤和选择中,跟随着这个男人,我是不是可以结束了我的等待。漫长而无止境的等待。我摇头,再摇头,默然不语。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,我不能背叛冥天,虽然他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了。
“我会给你时间的,你慢慢考虑,好吗?”他叹了一口气。
我紧闭着双眼,转开了头,不肯去看现在羽帝的表情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那个男人,我可以双手为他奉上自己的性命,怎么能够离得开他呢?虽然他就要结婚了,虽然他已经把自己冷落遗忘了,可是他能辜负我,我却不能负他啊!
“灡儿,跟我回天界去。”羽帝把话题转换到羽灡得身上。
“不要,我不要走,我有喜欢的人了,我不要嫁给冥王。”羽灡拉住我的手,用一双楚楚可怜的愁容望着我,一双大眼睛凄楚的祈求我,只要是人都会觉得怜惜。
“羽帝,让我帮你劝劝她吧?你应该信得过我的。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淌着混水,大概是关系到,我最关心的两个人,希望他们快乐吧?
“OK,我当然信你。我把妹妹交给你,帮忙说服她。”他恳切的说,眼中流露出关心。“我明天在来找你们。”然后就转身走了。
“你们想在我这待到什么时候,该复命的就快回去复命,我累了,要休息了。”我朝着后面一排看完好戏的人嚷到。
“是的,王妃属下告退。”然后一一的瞬间转移离开了。
“我看你们早该走了,灵翼你也得下去复命吧!去吧,回来我在和你叙旧。”我朝着灵翼极为温和得一笑。
“那我也下去了,冰箱里有食物。”它不放心得说。
“好了,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,你去吧?”我柔声安抚。它才走了。
我朝沙发上的羽灡望去,她正眨巴着长而翘的睫毛,松散而直长的头发柔柔的搭在肩上。仿佛有什么话要问我,又恐无机会。
“有什么话就说吧?”我直接道出她的心声。
“你怎么让我哥哥爱上你的,他对女人最不屑一顾,现在看见他变样了,而且还听你的话。”她的样子似乎比看太阳从西边升起,还要觉得奇怪。
“爱一个人也许是不需要理由的,就像你为什么要逃避冥王一样,难道不是也没理由吗?”我悠悠的说道。
“谁说我逃避冥王没理由啊!跟他在一起,我还比较愿意和木头在一起,木头都比他有温度些。”她撇了撇嘴,有些儿不悦。
“你喜欢上谁了?”这是我更不解的事。
“一个人类,我们无论逃到了天涯海角,都会被找到。”她低着头,眼泪在眶里直转:“他还被冥王的部下打伤了,我不是有意要背叛冥王的,只是我非常恐惧和他在一起,更别说爱了。再说是他放我走的,走前他曾说过,一个人灵力再大,可惜也无法捕捉到一个女人的心。”
我的心一下子颤抖了,他的这般话,是说给羽灡听的,还是说给我听的呢?
“既然他已经放你走了,那你为什么还是擒回来了。”我皱着细眉,有些弄不懂冥天了,他不是自愿要娶她吗?那为什么要放她走,为什么放了又要找她呢?心中得谜团越来越多,扰得心里不安宁。
“一个是天上的王,一个是地上的王,天下尽归于他们,我还能往那里夺啊!”我没想到在如此开朗的女孩子脸上,竟然会有如此凄楚的表情,仿佛世界已经到了末路,而她也无路可寻。
我托着腮帮,反复的思考着如何帮助这个情敌。这个忙是帮还是不帮,可是想到她和自己所爱的人,携手一起走片了天涯海角。这些都是我曾经的奢望,有情人难道不该终成眷属吗?我问自己。那么我帮了,他们都会恨我的,反正也被恨了一千年了,这么多桩事情也不差这一桩。
“你快点收拾东西,离开这里,我会帮你拦住你哥哥和冥王的。”我不知道自己何来的勇气,可以与冥天和王羽对抗,自己心中想要帮助她,那就帮吧?至于会发生什么,什么都自己来扛就好了。
“谢谢你,冥妃。”她很感激的望着我。
“好了,你快走吧?别叫我冥妃了,叫我雪依就可以了。你没嫁给冥王,以后不要反悔哦!因为他真的是一个好男人。”我温柔的脸上带着一丝柔柔的笑容,笑容下面饱含了什么,我自己也不清楚,至少这是我又一次反抗他。
我拉开了门,一个男人站在外面,飞扬的剑眉下,是一双清冷深邃的眼,弧形优美的唇紧抿着,双手抱在胸前,凝视着我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。”王羽望着我,他似乎一直都在听我们的对话,并没有离开过。
“我只是想帮他。”我低下了头,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哥,是我拜托她放我走的,不关冥妃的事。”羽灡帮我说话,楚楚可怜的望着她的哥哥,希望自己哥哥能够放自己一马。
“你真的想走,雪依你也真的想帮助她。” 羽帝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。我和羽灡同时点头。“你们不会后悔?”
我们齐声说道:“不会。”
“羽帝,她是你妹妹,你不是该帮助她吗?让她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,难道不好吗?君子有成人之美,我相信冥天也会愿意解除婚约的。”我自信的望着他,希望以理能够说服他放弃妹妹嫁给冥天。
“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私心,我妹妹不嫁给冥天,你就依然是他的妻子。”他一句接着一句的逼问我。
“我,我……”为什么今天的王羽不像往昔一样温和,现在他的五官一刹那变得狰狞起来,目光逼得我直打冷战。“不,不是这样的,我只是希望你妹妹能够得到幸福。”
王羽露齿一笑,笑得极为诚恳温和,恢复的往昔:“那么为了我的妹妹,答应嫁给我?”
“哥,你怎么能够这样,雪依不要答应他。哥,你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吗?怎么会这样对待雪依,如果是要牺牲她的幸福来换取我的幸福,我觉得不值得。”羽灡岔岔不平的替我出头,指正她的哥哥。
“羽帝,是不是我答应了你,你就会放了羽灡,永远不用在阻碍她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。”我淡淡一笑,模样有些哀伤。
“是,如果这样,她永远是我的妹妹,而且我让她与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,冥界的部分我也会搞定。”他自信满满的说。
我深深的望着他,确定他不会改变注意。“好,我答应你。你满意了,让她走吧?”
“羽灡,你走吧!”羽帝把路让开。
“去吧!羽灡,你放心,我喜欢你哥哥,才会嫁给他的,冥王那边我相信你哥哥自有交待。去追逐属于你的幸福吧?”我嘴角浮现出安抚的笑,现在我才发现自己有这么伟大。牺牲自己,去成全他人。
看着羽灡向着幸福奔去,突然之间,我觉得她是个好让人羡慕的女人,比起拥有永恒的生命,不如就让我与心爱的人短短而过的一百年来得快乐。
羽帝握住我的手,我想要松开,却无能为力,我还没回过神,躯体就被他抱住。“绝对不许你离开,也不许你再想着他,你是我的,永远是我的。”他靠在耳边低语着,宣布着我是他,犹如一件战胜的物品。“去我那里住吧?我一分一秒都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,因为我怕你一转身,我就再也寻不到你了。”他的眼中闪烁着不安。
而我,唯一能选择的,就是扶平他的不安,只能顺从的点了点头。这样也好,去一个冥天永远寻不到的地方,让他以为我人间蒸发了比较好。
羽帝把我瞬间转移到一个我陌生的地方,他指着前方的白色洋房告诉我,那就是我们在人间的家。是啊,我们的家,比较阴暗的地府,这儿明亮多了。他带着我走了进去,很晚了,可是这幢楼却灯火通明。
刚进去,就听见人们齐声喊道:“恭迎羽帝。”不少人露出笑容,偷瞄着这个年轻貌美的羽帝,几个丫鬟眼中透着倾慕的神色。
羽帝挥了挥手,脚步没停。他把我拉到了正中央对着他的部下宣布:“从今天起,她就是你们的羽后,下个月我们就会举行婚礼,你们要服从她,她的命令也就是我。”
我不喜欢这个羽后这个称谓,太过沉重了些,仿佛给自己加上了一把无形的枷锁,从此以后就必须和冥天断绝一切的来往,连想他都尽量别想,否则就是对不起现在温柔看着我的他。
夜深人静,这里的灯整夜的开着,明亮得让我无法有睡意,王羽给我布置的屋,很舒服也很雅致。窗外,轻盈的月光在衣间流动,风微冷,带着玫瑰花的香气,看着月亮,我突然想起了冥府的庭院,没有白昼之分。而我小小的莲花烛灯也无法用到,想起了家里的夜晚,母亲哼着歌,奶娘挑着灯,在暗黄的烛光底下为我缝补衣服,娘的歌声伴着琴音,夜夜伴着我进入睡眠。
还记得母亲最喜欢唱这首歌了,今夜没有琴音,只好以月光做伴。
我悠悠的唱到:
十年生死两茫茫,
不思量,自难忘,
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。
纵是相逢应不识,
尘满面,鬓如霜。
夜来幽梦忽还乡,
小轩窗,正梳妆,
相顾无言,唯有泪千行,
明月夜,料得年年断肠处。
我柔声轻唱,知道自己没有母亲唱的那么好,眼泪跟着坠落,想起了母亲,也忆起了冥天,他好吗?不知道他知道我要结婚得消息,会不会心痛,会不会还依然有些在乎我。
我依在窗台上,不知不觉睡着了,只是依稀记得轻轻的有步伐靠近,然后把我抱在了床上,在我耳边悠悠的叹气,接着往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,剩下的就是关门和自己长长而平静的呼吸声。
“懒猪,你该起床了。”羽帝坐在我的身边,在我的耳边轻轻的呼唤着。
“几点了。”我朦朦浓浓的问他。
“别问了,你昨天坐在窗棂上就睡着了,我就抱你过来了,要不身体这么弱的你,早病了。说句实话,你的歌声真的很好听。”他柔柔的笑着,好像清晨里的第一缕眼光,撒在我的脸上,身上,让我全身懒懒的。
“你身后好像有六支白色的翅膀?”我被清晨的他所吸引了,在阳光下他似乎后面有六支翅膀,若隐若现。而我只能专注的看着他,深深为之着迷。
“你能够看得见?那是我真正得样子,想看吧?至少你也得知道丈夫的真实样子啊!”
我闭上眼睛,周围刺白的光线包裹在他的四周,刺得眼睛发疼。他四周弥漫得光线犹如大大小小的光珠,慢慢的扩散,里面有一个被六支白色翅羽包裹的人,及腰的白发覆盖了大半张脸庞,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。一刹那间,我似乎看见了天使下凡。
他轻轻的整理了一下,掩住视线的头发。哇!一个肌肤赛雪的男人,高挑的身材,比王羽看起来还要高上半个头,上挑的凤眼,并且眸子是银色的,犹如雪地里刚填饱肚子的雪狼,漠视一切得目光。唯一不变的,就是眼底眉梢依然带着笑,温和的望着我。
他用手在我前方晃了晃,“被我给迷晕了啊!”他俊逸的神悉眩惑我的视线。
“你的翅膀是不是真的。”我拿起来,轻轻的抚摸,比雷翼的毛还要柔软。
“我的翅膀当然是真的,你以后也会有,我们结婚大典的当天,我右边的三支羽翅就会转移到你的身上,伴随着的是我半边的生命,半边的灵力,还有半边的爱。”他及温柔的笑着。
如果冥天代表的是黑暗和破灭,那么羽帝代表的是阳光和希望。以后这个美得让我惭愧的男人,就是我的丈夫,我的天。我会和他在一起渡过一千年,两千年。
“我们出去玩吧,你想去那里?”他突然提出一个让人吃惊的提议,而相貌在瞬间已经变回了王羽的模样,那个温文的男人,温润的唇有着最温柔的笑容,一双眼睛像是始终带着笑。
“我不知道,由你定。”我顺从的望着这个变回王羽的男人,觉得这副模样比较适合他,在他的身边,自己总是安心的。
“我记得你好像曾告诉过我,你喜欢荷花吧?我们去湖边,那里有许多的莲花,怎么样。”他漾着笑容。
我点了点头:“全部由你作主。”
满池的荷花都凋残了,只剩下绿意盎然的荷叶,盛着晶莹的露水,一阵风吹拂而过,像一颗颗滑动的珍珠。没有满塘的荷花可看,他眼中流露出惋惜。歉意的说:“对不起,我忘记了荷花开放的时节了,不然这样,我用灵力重新让它们开放。”
我摇了摇头,制止了他这么做:“你知道吗?荷花一年只开放一次,就是因为在它开放的时候,它就用尽自己的全力,舒展自己粉嫩鲜艳的荷瓣,去把自己最美丽的姿态献给懂得观赏它的人,而你用灵力迫使它再开放一次,它就不会这么美了。”我细细的解释道。“其实来这里呢不一定要赏花的,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就够了。” 我尽量的舒展自己修长柔软的身段,风微微的吹着,池里的荷叶也轻轻的飘摇,而我黑亮如缎的长发因为强风的吹拂而凌乱。
“你真的很美。”他由衷的赞赏。
“谢谢。”我冲着他甜甜的微笑。
“现在虽然没有荷花,但是我看见了它的姿态,再风中荡漾。”
“你不会是说我吧?呵呵,嘴巴这么甜。”我美得咯咯直笑。
池塘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一对相貌不平凡的男女坐在湖畔上,有时候传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,有时候似乎再谈论着一些什么。感觉在他们的四周就连风都吹不进去,时间渐渐的停歇在他们之间。
时间飞逝,弹指之间,我和他也到了最后的时间,今天我也要和他一起去天国了,不知道天国的水是不是像忘川水一般清澈明净,天国的路会不会像黄泉路一样阴森而无止境,天国的殿堂是不是像冥府一样保留着古老的气息。天国的人是不是比冥界还没有人情味。
又迎来了一个美好的晨曦,我的心却是绝望的苍灰色。一大早,羽帝就待在我身边,把我塞进怀里,仿佛怕在这最后的时刻,我却转身离去,身后来来往往的人,在管家的指挥下,忙忙碌碌的打理着行装。
我想问他什么,却言而欲至。
我们之间继续保持着沉默,他点了一根烟,眼睛微微的眯着,似乎在沉思,今天的他感觉格外深沉,直到我受不了烟的熏惑,轻轻的咳嗽了几声,他才注意到我的存在。
“烟熏到你了吗?”他把烟灭掉,然后关心的看着我。
“没有。”我安抚的笑了笑。“你为什么喜欢吸烟,你不是天使吗?而烟应该是俗物,吸多了会有损你的灵力的。”我不解的问他。
“你再关心我吗?谢谢。”他在我脸上及轻柔的纳下一个轻吻,却感觉吻得有些走神。“你不喜欢,我就不再吸了。”他把衣袋里的办包烟丢弃在桌台上。
“我们真的要走了吗?”我有些不舍得,也开始后悔。
“嗯,我们以后都不会回来了。”他今天似乎预感会出什么状况,总是不安而又恍惚。
“为什么?”
“雪依,出事了。” 灵翼急匆匆出现在我眼前,一头是汗,满脸绯红,站在后面愣愣地瞅着我大喘气,却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怎么了,灵翼。”我焦急的问,生怕是冥天出事了。
它喘了几口大气,“冥界的出口破了,而王因为有半边的灵力再你这儿,所以灵力不够,无法将缺口补住,王还被恶鬼打伤,现在许多鬼魂都跑到上面来了。”还是说出了我最不愿意听见的话语。
我的心中狂跳,就如同掉进了灭顶的慌乱中,心里想起了冥天,心急如焚,他受伤了?很严重吗?就连拥有这么大的灵力的他都受伤,所以冥界在派人来找我。
我定了定神,知道事态严重:“灵翼,用瞬间转移,直接到我下冥府。”我急切的想去探望他的伤势,从而遗忘了许多人的存在。
我拉住灵翼的毛,“我们快走!”
突然另外一只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牵住,不肯放。我转头,羽帝皱着粗眉。
“我不让你去,你必须和我去天国。”他严厉的说,不容我拒绝。我迟疑了一下,他把声音放得轻柔:“你是我的妻子,现在冥界的一切与你无关。”
我摇了摇头,如缎的长发也随着我左右晃动:“对不起,我做不到,我无法不去关心他的一举一动,我无法不去注视他忧伤的黑眸,就算他是一只吃人的豹子,我依然要留在他的身边。”我挣脱开了羽帝的手。
我回眸,看见悲伤的情绪在他眸中一闪而逝,自己心中不由自主的一震,让我觉得我是真的伤了他很深很深。我轻轻的说道:“谢谢你。”凄凉地微笑着,眼角的一滴清泪却坠落了,它代表了我的不悔。他如同以前般,温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泪。
“如果,他让你有任何的伤害,他让你掉半滴眼泪,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的手。”远远的我听见他的话语,至于他现在的表情,我却无法看得清楚,因为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我回到冥界,他安静的躺在床上,睫毛轻轻的颤抖,脸色因为失去过多的灵力而苍白,看到他这副模样,心痛的直掉眼泪。
“王妃,雪钵衣我拿来了。”灵翼抱着衣服走了过来。
“命令宫娥们,给我的元灵穿上,我马上过去附体。”我看着他,用手轻轻的触摸他脸上的轮廓,他的五官。最后在他的唇瓣上,印上一个吻。
“你安心的睡吧?,剩下的交给我,我重来都只知道任性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从来没有为你想一想,也从来没有尽过一个做妻子的责任,不是我让你少了一半的精力,冥界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漏洞。”我徐徐叨叨的念着。
当我抬起头,他用一双黝黑而深邃地目光凝视着我,犹如把我包裹紧了黑夜里:“我最大的漏洞,是听到你要结婚了。”他慢慢的撑起身子。
“冥天,你不要起来,你身体还很薄弱啊!”我焦急的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闭气严厉的双眸。
“痛吗?”我低声地问道。他摇了摇头,然后我们之间又保持着原先地缄默。
“王妃,一切准备妥当。”一个宫娥极轻的在门外说到,生怕声音震努她的王。
“不许你去,那个黑洞我都无法补,何况是你。”他严厉的低吼,与生俱来的王者之风让我畏惧。他紧紧的拉住我的手。
“如果我不做的话,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整个冥界灭亡,那么世界也灭亡了,我不想看见自己所爱的一切变成这样。”我挣脱开,不容他说什么,在他面前的反抗也不是第一次了,多一次又何妨。可是这一次的反抗给我的预感却是最后一次了。
我匆匆的离开,不再听身后他所发出的怒吼声,因为我怕我一转身就会投进他的怀抱,不再管什么冥界的存亡,世界的存亡,这些对于我的担子太重了。心仿佛被利刃刺穿,难忍地痛一波接着一波向我逐来。
我看着躺在层层白纱中的自己,头上的荷花瓣,微风一吹,就吹散了,落到了自己的衣服上,头上。
灵翼轻轻的催促,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把自己的思绪集中到了一点,然后感觉自己变得飘飘然。接着身体开始充满了灵力,我睁开眼睛,身上一股悠悠的荷花香味传来,一阵浓,一阵淡。我撑起身体,丝缎般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肩上,白色的雪钵衣轻轻的抚地。我轻轻地动了动,开始不习惯这副躯体,接着慢慢地熟练,时间隔得太久没用,自己地动作变得生疏,慢慢地回味,忆起曾经自己惯有地姿态。
我开门,外面雷霆,灵翼……众多部下都在门外等待着,它们满脸地疲倦。见到身着雪钵衣的我,全部半跪在地上,齐声道:“参见王妃。”
而我,知道自己选择了一条不归路,就无法再回头了,我留恋的看了一眼我的荷叶轩,然后轻轻一笑,夹杂着无限的凄凉。跟着他们一起瞬间转移到了出事的地方。随机文章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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